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考虑到最大限度地调动演员状态,摒弃其他干扰因素,庄平决定这段戏清场拍摄。他还没忘告诉两位演员,这是看在他们第一次拍这种戏才照顾了一下,之后他们要学着适应各种各样的情况。
傍晚时开始正式拍摄,太阳一点一点西沉,地下室储物间有一盏小灯,摄像师却没有开,整个团队需要这种暗朦胧一点的效果——视物困难的房间,一切都是那么不清不楚,两个少年的躯体隐匿在暗处,情。动与纠缠也显得说不清道不明。
先是拍摄第一段。杨阮与方森在饭后回了房间,李庭看着陆声换衣服,陆声面对着镜头脱下身上的T恤,露出如白桃花瓣一样的身体,他的神色太过懵懂,对暗处的窥视毫无察觉。大概这就是庄平选角时想要的清纯感吧?李庭好像懂了一点。那陆声真是有够纯的,他根本意识不到自己有时到底在流露出什么。
目光一寸一寸地掠过白皙细腻的肌肤,李庭的思绪渐渐开始发散,跳转到另一个场景。每晚他跟陆声在收工后回到二楼,陆声同样习惯先换上睡衣,毫不避讳地脱掉衣服,房间也是那么小,想刻意错开视线都难。
今天已经不是李庭第一次近距离地观察陆声的身体了,朝夕相处的日子不长不短,恐怕他连陆声身上有几颗痣都一清二楚。那时他在想什么呢,很难两三句完全概括,他恨过陆声的不知情,并且不肯承认,其实他产生了与方森一样的想法。
可难免觉得不够。
对话拍摄也十分顺利,剧本阅读过太多次,每句台词更像是演员的真实反应。陆声总是可以稳稳托住李庭任意一个微小的反应,哪怕杨阮是个有些反应迟钝的角色。二人的情绪浮在空中,一切对话水到渠成,用一种不咸不淡不冷不热的文艺片腔调,直到陆声说出那句“没有人欺负我”,李庭的情绪才产生变化。或者说,是剧本需要他产生变化。
但庄平很快便敏锐地发现,李庭的状态不算太好。
不难看出,变化应该在一瞬间发生——方森不由分说地扼住杨阮的脖子,不说杨阮,甚至他自己都未来得及思考,就已经这么做了。
可李庭的反应却总像慢了半拍,握住陆声脖颈的手也不敢使劲儿,过于小心翼翼,不得不NG了好几次。
“暂停几分钟,你们两个再调整一下,状态不对。”庄平说。
按理来讲,到今天为止,李庭应该已经吃透了方森这个角色,至少不应该在这样的镜头上出现失误。
庄平问李庭:“你之前说方森对杨阮是‘没有感觉’,现在你来把这四个字仔细解释一下。”
理论知识没什么难度,李庭不需要过多思考,很快给出回答:“这个时候方森对杨阮谈不上什么珍惜和爱护,就是一时冲动,全凭冲动在做事。”
庄平直白道:“这不是挺清楚的吗,粗。暴一点!”
尽管李庭刚才没有真的让陆声感到窒息,但为了拍摄,也不是一点力气都没使,对方的脖子还是被他掐出了几道红痕。
陆声也觉察出李庭似乎有所顾虑,他从床上坐起来,用手指轻轻碰了一下李庭的脸颊:“小庭,怎么啦?”
“怕弄疼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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